在国外,与AI有关的失业也出现了。6月,美国一家为离职者提供再就业服务的公司Challenger,Gray & Christmas的报告数据显示,AI在5月导致了美国3900人失业,约占5月被裁员总数的5%。5 c% g7 F6 X& P/ R. E- x& ]4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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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I让一部分人失业,但也创造了一些新的职业。在招聘网站上,出现了AI修图师、哩布哩布、AI原画师、AI插画师等新岗位。只是目前并没有数据表明,是AI造成的失业多,还是创造的就业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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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A# F; B7 q3 K+ H7 O1 g 贺然身边的许多插画师并不愿意为AI修图。在她看来,与创作原画相比,同样的时间里,为AI修图得到的报酬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,且没什么成就感。以前,她画完一幅作品,尽管价格也不算高,但作品算是自己的。“但是像这种(AI绘画)你根本就拿不出手,说是你的作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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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段时间,她时常感到迷茫和困惑,一度不知自己未来该如何是好。外包需求正在减少,连电商公司画海报的需求都在减少,整体业务量减少了50%,订单单价被市场拉低,整体收入几近腰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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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原本超过70%收入来源于游戏外包业务,现在被迫转型,去网络上运营新业务,试图寻找更多较小众的个人设计需求。$ A2 ^$ p- I$ w9 T9 {) l: I- 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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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T( d0 K, L4 j1 g" Y" ? 这两个月,她感到压力有些大,月收入从两三万元,降至一万元左右。“暂时(对日常生活)影响不大,因为还有点儿存款,但是长期来看肯定不行。”贺然说,“基于现实,房子、水电、吃喝拉撒、养小猫,都是钱。”5 t, g/ d/ D% R* y) B" B' n) _+ z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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+ t! _1 G6 f' M1 I) ?/ V. y 她的一位朋友是做三维动画的,尚未被AI波及到,近期单量激增。“他就说要不我去学三维,他把他的单子分给我,其实我不太想。我知道那个东西赚钱,但是我不想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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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@+ X7 K% o, S S! Y3 c; ` “画了好几年的人,其实还是因为喜欢才去做这个事情。”她说,“现在这样子不赚钱,再喜欢也没有用。”她不确定,自己要不要继续在行业里发展下去。“像我们这种被产业抛弃的,卡在中间,不上不下,就特别难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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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Z! R& J0 T+ v7 n) c7 L* V0 b 与画师们不同,那些甲方公司和外包公司面对AI感到的并不是迷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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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 d4 M8 s+ a* X; I 作为一家公司的负责人,郑楚佳考虑得很现实,他首先思考的是公司如何应对冲击。“如果你公司没有去积极拥抱AI,整体发展可能会受到影响,或者很快被同行淘汰了。”郑楚佳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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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o) e8 D5 H4 \' ?/ R 很快,他在公司内部建立了用于探索AI应用模式的“AI探索联盟”,并开始探讨如何整合资源和技术工具,引进了热门的AI绘画工具Stable Diffusion与Midjourney,而后进行AI技术培训。他将AI技术比作珍妮机,“它的出现是一种颠覆性的效率提升工具”,引进AI可以为他提升40%-60%的生产效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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由于公司的主要支出是人力支出,尽管近来前期原创设计客户流失,订单减少了三四成,但裁员后引入AI,公司整体效益提高了两三成。如今,公司已配备专门的AI修图师,在未来的招聘中,他对能拥抱新技术的人更感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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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,AI商业上的使用已经很普遍了。”陈桦说,一些互联网公司已经有专门研究并使用AI创作的团队,“它能节省特别多、特别多的钱”。如今,在甲方公司开始使用AI后,陈桦所在的游戏外包公司已接不到原画的需求了,但半年来,团队AI绘画技术与产业链更成熟了。- a' c N9 T! q; W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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尽管AI尚未威胁到陈桦的饭碗,他对眼下的时代仍感到恐慌,“科技进步得有点儿太快了”。他担心,未来AI继续进化,“把美术的其他岗位也替代掉”,到那时,快乐的艺术创作就变为单调的技术创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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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一位美术学院的朋友很不喜欢AI绘画,觉得“它正在破坏这个行业的生态”。他们探讨这个话题时,对方觉得,它是一个没有思想的工具,用短短10分钟的时间,就代替了一个人10余年的绘画经验,“你觉得这合理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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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a5 C$ J6 n. q “我也觉得不合理,但是对于我来说,我有什么办法呢?”陈桦说,“我不能表现得太喜欢,也不可能表现得太厌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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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b* K5 H9 v# s: I “这种东西是公司需求,其实跟自己的意愿没有太大关系,公司还是以经济效益为主。”陈桦告诉记者,“你毕竟是一个打工人。哪怕是(心里)有矛盾,也没有办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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